“生民艰难,生于河北更艰难啊!”
“是啊,崇宁元年(公元1102),沧州在籍户数为六万五千八百五十一,两年前再造册,却只剩下了一万八千七百三十四,生民何其艰难。”
沧州是河北两路地域最广的州,管辖面积比起河间、大名等府还要大得多,而且是适于耕种的平原地区,但在籍人口却少得令人发指。
须知道,多山少地面积还狭小很多的登州,上次统计的户数就有十二万一千二百七十三,是沧州的六倍多!
以华夏人对土地的执着,若不是沧州水灾连年,怎会让这片膏腴之地“白白闲置”?
“本官有志于束缚黄河之害,不知彭知州有何教我?”
彭如圭祖辈少有高寿者,其人指不定哪天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,早看开了世间万事,徐泽有心请教,其人也就放开了讲。
“黄河之水奔流澎湃,非人力可约束,敬天明德顺应自然方是大道,这水治不得,越治越坏事!”
不怪彭如圭小题大做,对徐泽如此苦心劝谏,他说这话是有时代背景的。
动辄就泛滥的黄河是宋人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,比泛滥的黄河更让赵宋君臣害怕的,则是随时可覆灭赵家王朝的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