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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泽后来才知道自己其实是有些讨厌访客的,他们这一代人都这样,他们的下一代更是这样,他可以想象自己的儿子将来会有多厌烦父辈们的交流,而在城市的住房里,大多数的客厅也依旧是与餐厅无有阻隔的,这样的窘境是许多人都会遇到的。
等长大了,边泽就发现自己其实不算讨厌这种感觉,现在的他有了足够的权重,他说的话会得到认可,他会是一个焦点,所以到头来他厌烦的不是吵闹,而是被无视。
如果有访客向他提问,边泽不吝回答。哪怕他捧着碗筷,只想着大啖美餐,可人类发育出宽阔的口腔,不就是为了兼顾吃饭和说话吗?
今晚没有访客,就一桌,都是自家人。或许是大家都听天气预报说要下雨,所以都蜷在自家里安分守己。
晚餐也是很熟悉的家常,边泽很久没吃到这样的菜式了,他的肠胃可能已经被工业快餐改造,但舌头还留着味觉记忆。母亲俞喜德准备的饭菜堆满餐桌,这是为了迎接边家的媳妇。
两荤三素,一海碗的清汤,四碟凉菜。
荤是鱼和肉,清蒸风鳗与炖猪脚,风鳗滋味鲜美,肉质紧实,刺少而长,以黄酒姜丝蒸制,佐酒最佳;炖猪脚浓油赤酱,小火煨三小时后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