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上,这类古老的作物的基因和人类绑定,假如人类有魂,稻米也必然是有灵的。

    郁姝宁盯着儿子,他当然还在哭,而且看着更凶了,平时就知道睡觉,没想到闹起来也是真的很厉害。

    俞喜德念念有词,唱诵经文,听不懂具体的词句,只觉得韵调平实,有如呓语。陈年的稻米满满堆了一碗,并继续流淌,直到从碗沿漏下,这是个深口的木碗,米堆凸起一个平滑的弧度。俞喜德粗糙似棕树皮的手掌轻轻在米堆上捋过,拂下的米粒落在漏盆里劈里啪啦轻响,一时间也与外面的雨声混同了。

    边宁安静了些,他的母亲在一旁凝视着孩子,他的眼睛里倒映灯光,他会想些什么?在这种连成年人都不甚了了的招魂仪式里,小孩子能懂得什么?一个不到三个月大的孩子,他今后会存留哪怕一丝一毫对今晚的记忆吗?

    雨声安静,念经声安静,呼吸安静,灯光安静,一切安静,郁姝宁看着这个小小世界唯一的焦点,边宁,他还在哭。她心想,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一定也这么会哭的,但都毫无印象。人生注定有一段空白的岁月,在这段时间里,一个孩子经受的一切,只会留下一些碎片似的剪影给他余下的人生带来影响。

    这段空白期,是人最无能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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