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了,死人要为活人操心,我一个将死之人还得为死后操心,这世道,我不愿再管了。”
边宁点点头,“你休息吧。一切会好起来的。”
偶戏师笑了笑,“希望如此。我也只有希望如此。对了,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,算我们离别前的最后一次赠予。”
边宁好奇,“是什么?”
“是我这具躯壳。”偶戏师笑起来,但不是眼前拥抱着边宁的偶戏师,而是一个更宏大的声音,从破碎陆块的下方传来。
边宁大声呼唤,“你在哪?”
漫天洁白的蚕丝仿佛无边白色浪涛,从虚空下无边黑暗的潮水里漫出,上升,如光的丝线,一时间虚空沉闷压抑的空气被驱逐了,到处是光耀耀的,边宁仿佛目睹无穷流星划过天际,那洁白的蚕丝在穹顶汇聚,结出一颗白色的茧子,跳动如一颗活泼的心脏。
蚕茧里有虚淡的色彩渗出,向下滴落成庞大的透明的灵体,缀在茧子下,他如大腹的蜘蛛,飘飞的透明乌发像颤抖的水藻,像盛放的花和弥散的太阳辐射,光明笼罩着边宁。
原来,偶戏师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。
边宁为神圣的他流泪,“你怎么,成这样了?”
“不要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