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做一个分割。他说不好这是在成长还是别的什么。内心的标杆要付诸行动才能变成改造物质世界的精神力量。对边宁这样,因为印记而有不可避免的恶念的混乱之人? 他也一直在同内心的邪恶作斗争,在同自己脑海里时刻会冒出来的破坏欲作斗争。
就像现在? 边宁真的很想把荣绒一杀了之? 想看着她端庄的头颅咕噜噜地在地上滚动? 想看到她的睫毛在寒风里凝上一层霜,想看到血液从她的脖颈往下流淌仿佛瀑布。
谁都会有这种杀戮的念头,暴力是最直接解决问题的道路,成熟的人应该明白暴力是低级的,只能消灭肉体,制造仇恨。但当暴力的量变累积出质变,就如现代的军事力量,就如边宁的超能异力,当暴力可以否决一切的时候,它就是最大权威了,也是统治阶层得以维持秩序的基础。
边宁不喜欢荣绒,但他不可以因此就剥夺了她的性命,一条鲜活的生命,不是一个符号,不是档案上的一行生平,组成一个人的物质,一个人产生的意识,这些都是多维的,丰富的,宝贵的。
诚然在这个地球上,他可以想杀谁就杀谁。
他也会因为义愤而杀人,进行非法的审判裁决。
但他总是很珍惜生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