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李三儿点点头,“嗯。只能这样了。”
没什么特别出人意料的地方。死了而已。
有时候边泽也想要这样的死法,死在大自然,慢慢腐烂,假如死后人还有意识,或许会喜欢被昆虫真菌和植物覆盖身体的感觉,感受血肉被扎根。
两个中年油腻的男人凑在一起没什么好聊的。聊聊生活琐碎,聊聊过期新闻,聊聊喜欢的球队,聊烦心事,也聊自己的孩子。
边泽无疑对边宁满意极了。他不想说自己爱这个儿子,他把边宁当作自己的第二条性命看,这不是数字的关系,不是说他有了两条性命,他是把自己当作蛹,而边宁便是蝴蝶。
他们这个年纪,对死亡有了明确认知,但还不害怕它,边泽和李三儿放肆地聊着关于死的话题,譬如是认识的某人的死,譬如是自己的死,语气里有轻松的意思,不无把死亡当作休息的想法。
“死了就死了,没事情的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聊了一会儿,厌烦了故作洒脱的话,他们又往回走。远远看到一片荒田里似乎有灰扑扑的水牛慢慢移动,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,只有西南的天空还有一点点微蓝,大地一片莽莽的影子,微光把万事万物的轮廓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