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淼沧海。
——直觉愈发强烈,张单立仰着头,望向山顶。
有什么在等待他。
一个极大的怪异在光的深处凝视他,而张单立隐约瞧见了那瘦长的黑影。
当日轮缓缓坠下,天光晦暗,结晶不再反射明亮的光辉时,张单立抵达了山顶。
相比山壁的陡峭难行,山顶竟然是一片开阔的平地。
张单立看到了人群。
他吃了一惊。
熙熙攘攘的人群,都被定格在某个瞬间,一个欢呼雀跃的瞬间,一个壮志熊熊的瞬间,一个慷慨激昂的瞬间。
人们的脸上带着坚定而热切的神采,不是某个人如此,而是人人如此。
他们被定格在这里。
张单立从人群的边缘向所有人注目的方向移动。
其实他已经看到了——人们在为一个人欢呼,一个站在高处的人,他将手伸向群众,而群众也将手伸向他。
愈是接近,周围人们脸上激动雀跃的神情就越浓重。
张单立为这种集体的狂热感到不安。
而他也切实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,这里,他能平视台上挥手的那个人。
那个他熟悉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