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塔盾里抽出高周波长刀,指向与他对垒的虚空义体战团,“我这一辈子,家里的一针一线,身上的一分一厘,全靠自己辛苦打拼得来。我知道你们这种人,自己没有能力过上好的生活,就把过错都赖给社会,你们是彻头彻尾的蛀虫。我问你,凭什么你会觉得我应该改悔?”
“奴才就是奴才,总把主子打在身上的棍棒当作应该,却对扶他起来的人拳脚相向。既然好话好说没法劝你回头,只有把你打醒。”
重岩略略俯身,拉开架势,他早先与这人交过手,当然是被他奇诡的异能给击败了,此时他已知自己必败无疑,心里悲愤之余,亦生出舍身成仁的豪情。他也知晓,没了这具超量级义体,相当于在如今的鼓山失去所有话语权,他将成为普罗大众中平平无奇的一员。
愈是惧怕失去,其实他心里愈发明白自己对社会的认知是何等模样。
于是他缄默不语。
灵异客独自上前,他每前进一步,重岩便后退一步。
直到他们两具机体都站在一片开阔的场地。
其余的义体在周围空地排列开,是安静的观众。
重岩仰头望天,黑岛的飞艇在阴翳的云层下方悬浮,像是海里倦眠的大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