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众并没有全情投入故事中,于是稍稍缓了缓,看着舞马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梦听起来很荒唐,像是现成编造的?”
舞马观察她的眼睛,依旧清澈透亮,“你只管往下面讲,我分得清真假话。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的的确确做了这样可怕又亲切的梦,而且不止一次,那幅情景极其真实又生动,阿娘望着我的眼神像快要被风吹灭蜡烛的火,对我说的言语像是风雨声中惊恐的呐喊,我至今记忆犹新。
我那时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,是因为我太过思念阿娘,还是阿娘的魂魄不放心自己可怜又孤独的女儿,所以久久不肯步入冥界,一定要夜里托梦,助我逃到安全的地方呢。
如果真的是托梦,那阿娘还是太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了。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瞧着娘亲含冤而死,而自己却无动于衷,更不可能在畏惧之中逃之夭夭了。”
青霞再次捏住酒杯,“实话讲,我这人报复心很重的,更何况是切骨的杀母之仇。我要杀死她,连一刻钟都等不了。一想到那凶徒跟我在同一片天地中喘着气儿,我都觉得这世界的空气都是脏的。
因是我始终坚持不查清真相,阿娘的尸首就不能入葬,便被阿耶关了禁闭,强行办了葬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