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把自己关在厕所隔间里,闭着眼睛默默念叨着什么,他靠在隔间门板上双拳紧握,指节惨白。
他努力不去记起那个早晨,当他的手指触及到冯千里冰冷僵硬的皮肤的时候,那种从脚尖冷到头皮的感觉,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,他被定在冯千里的床边,连收回手的能力都没有。他就那样清晰地、长久地触摸着冯千里已经停掉的颈动脉。
他见过死人,触摸过死人,甚至解剖过尸体,可当他触摸到冯千里早已经停跳的脉搏,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叫做死亡。
他的世界瞬间坍塌。她明明见人就说她要活到九十岁,可她就在五十七岁的时候结束了她的生命,抛下他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,就连呼吸都会有一层又一层的回声。
冯千里更绝的是,她删掉了她自己所有的照片,留下的只有年轻时几张已经褪了色的照片,手机里除了几段给女儿的叮嘱以外,只留下几句难以理解的话,她说她不想被别人嫌弃,更不想被自己嫌弃,没有人格的活着还不如死去,至少有人惦念。
她就这么走了,什么都没有留给他。
韩世融和冯千里结婚没有拍过婚纱照,家里挂着的也都是冯千里写的毛笔书法。冯千里死后几十年,韩世融对冯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