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家。
搬运工,几乎百分之九十都是来自周边乡村,想在伊斯坦布尔这样的大城市买座房子,他们得拿出五十年的薪水。
所以,海滩就成了他们的家,货箱就成了他们的床,他们拿着比小城镇同行高三倍的钱,却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。
对于他们来说,每天唯一的乐子就是能在日落下班后,去城里最低档的小酒吧喝上两杯,吃点盐焗豌豆之类的便宜东西,然后回来睡觉。
在茫茫海滩上,郑飞驭马停下,凝视前方,翻身下马。
脚落地,他借着月光,打量睡在货箱上的搬运工,他们连翻身都不敢,不然会从高处掉下来。
不经意间,郑飞心头泛起了一丢丢辛酸,对这些受罪的穷苦人,有了些许怜意。
“带他们走吧,正好缺人。”心底仿佛有个声音说。
目测一番,整个海滩上的劳工就算没有上万,也有八千了,船队现在只有十几条船,显然不可能全部带走,但带个两千人还是没问题的,只不过会比较拥挤。
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,他现在得去做另一件事。
在即将抵达海滩时,他把军装脱下换上了自己的航海服,因为他来这是要见一个“熟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