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动房里的麻将、扑克都被员工们摸得油光水滑,老人们整天困在狭小的房间内,腿脚能走动的那些老人也只能在走廊和院子里活动活动……
他们都困在那儿等死……
邓欣的神情逐渐变得麻木。
“没人离开吗?”宋英英不敢置信,“他们都无家可归?而且为什么不报警?”
邓欣抬眼看向宋英英,当她真是个小孩子,只说了一句:“他们都是被自己儿女送进来的。”
宋英英初时未能理解,但转瞬,她就联想到了三院发生的一些事情,脸色逐渐变化。
能决定一个孩子未来的是他们的父母;能决定一个老人未来的是他们的孩子。
在父母和子女还健在的时候,外人所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。
宋英英就曾见过拒绝给父亲治疗的女儿,见过给母亲胡吃海塞符水神药的儿子。三院那些科室大主任医术精湛,能治病救命,却没办法救那些人。尹士康守护了三院几十年,也对此束手无策。
宋英英沉默下来,捏紧了拳头。
和三院不一样。
三院顶多是无法治疗那些老人,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子女放弃。金年养老院所做的,却是加速那些老人的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