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吧……”
这话有如一根针插入了蒋春芳的大脑。
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间房。
头发稀疏的老太太躺在床上,床单上还有深深浅浅的黄褐色污迹……
陶磊小舅子的声音犹在耳畔:“这老太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,都是早就搬到外地了。这次就儿子来,明天的飞机票回去。”
她那时候就想,这是个儿女不要了的老太婆。果然,那之后,她儿女一次都没来看过她,甚至没有打电话来问过她的情况。
她逐渐就忘了她,直到某一天那房间传出臭味来……
陶磊是不会和他们这些员工多说几句的,还是他那个小舅子指着她鼻子骂:“人死了你都不知道啊?你猪脑子啊!给我把房间弄干净,人也收拾干净!洗干净了!香水没有啊?没有就去买!跟你们说啊,人死了不要紧,死了你就老老实实报告。这个月你工资扣光!买袋子装死人、还有火葬的钱就你工资付了!晦气……还得给她儿子打电话。最后还要我劝人家让我们来火葬……”
蒋春芳那时候刚在金年养老院工作没多久,还胆战心惊了几天。
后来,那老太婆的儿子一直都没出现,骨灰都没领,只要他们将死亡证明寄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