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四路公交,随着旅人走进客车站,到窗口取好票,走进2号候车厅,这将是他最后一站。
“要来点方便面不嘞,慢点你怕是会饿得很,路上可没得吃饭的地方。”大妈站在小便利超市前,对着座椅上不停低头刷屏的小男孩问,只得到摇头的回复。
是熟悉的家乡方言,去闽北前,觉得方言就像刚发酵的甜酒,糙质且无味。游了半个学期后再融入,觉得自己真没品,这简直就是陈酿的上等好酒,润喉清嗓,怎么听怎么亲切。
候车厅人挺多,小孩对面刚好还有两个空位,拉着行李靠边坐,拿出手机。
十几分钟前齐沓的消息:“到客车站了吗?”
“到了,在候车厅,三十分钟后就能乘车。”荒弭有点哭笑不得,每个站点得回复一遍,那人才放心,“你是不是到机场了”
他又何尝不是呢?
“嗯,已经坐上公交,十几分钟后到家。你自己注意安全,出什么事call我,到家了也要吱一声,明白了吗?”
“收到。”
抬起头,全是陌生的面孔,目光无处安放,只能彼此大眼瞪小眼。三十分钟,没了“正在输入中……”,突然显得很漫长。
荒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