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悟之后是羞愧难当,人家嘉靖三十二年就起了心思,早就把事儿安排的明明白白,妥妥当当,自己却一头撞上去自取其辱。
钱展才此人,真是该杀!
徐阶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想,如果没有此人,自己一定能顺顺当当逼退严嵩,清洗严党,召贤臣回朝,为曾铣、夏言平反冤狱,以莫大的声望执政大明。
下一步到底应该怎么办?
带着这个疑问,徐阶面无表情的回了后院,一进房就看见了正在垂泪的妻子。
“嗯?”
“早知如此,如何能选张居正这等薄情寡义之徒!”张氏抽泣着埋怨,“女儿如今日日在后院,一日都不得出府,今日丫鬟回报,消瘦不堪……”
“是她自己选了张叔大。”徐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生硬。
张氏的声音大了起来,“若不是那钱展才……”
“闭嘴!”徐阶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,听到这个名字他就一阵胸闷难捱。
虽然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头,但徐阶还是忍不住……他觉得,那个名字已经成了自己的心魔。
现在的徐阶已经不再后悔当年和随园分道扬镳,和钱渊决裂,他只后悔自己没有尽早下手,没有狠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