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奇都连下了几大杯酒,杨荣轻佻些,干脆抱了斗奴在腿上调戏,要美人喂酒。调笑间打翻了杯子,湿了一身,斗奴便撩起红罗裙来给他擦,还笑道:“这便是《琵琶行》里‘血色罗裙翻酒污’。”

    张辅骂道:“总被条母狗把事情搞坏了!”

    斗奴不愧是风月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,不但不恼、不闹,反而笑道:“那妾所交接的,就都是公猴(谐音‘公侯’)。”

    满座四个老头子乐得抚掌大笑。

    黑蛋说完这段故事,我联想到三杨平日道貌岸然的模样,震惊得瞠目结舌。张辅是个粗人,说话粗俗不堪,也就随他去,强求不得;可三位阁老都是满腹经纶的大学士,竟然低级趣味到这种程度?

    黑蛋抬手将我下巴合上:“这就惊得合不拢嘴了?满朝文武,还有更气人的呢。”

    “呵,男人。”我一声冷笑:“你继续说,还有什么更气人的?”

    那群人当晚饮酒,通宵达旦,尽兴方归。第二天三杨还各送了一匹红罗给斗奴作缠头。

    然而杨士奇回家之后,左思后想,写了道折子,奏请严禁官员嫖宿娼妓。

    说法是:“我们这些老头子,见到此等尤物,尚且意动神摇,更何况少年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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