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时勉。他的脸我不认识,但他的名字我却记得。
当年上书讽谏朱高炽,被朱高炽下令打断三根肋骨扔进狱中,还安了个气死皇帝的罪名。黑蛋回来之后遵朱高炽口谕,恩赦了他,官复原职。当时朝野颇赞颂黑蛋宽容。
这些年黑蛋私下也曾抱怨他是个老古板。今日相见,名不虚传。两道白眉直插入鬓,一对老眼矍铄有神,立如一株千年老松。
我笑道:“李祭酒有何异议?”
老头儿怒发冲冠,痛斥道:“牝鸡司晨!”
我噗嗤一声笑了,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我唤范进:“将李祭酒的嘴堵了,绑在那根柱子上。今日就让他亲耳听一听,他这句话错在哪里。”
范进等人一面要绑他,老头儿一面挣扎叫骂,大有宁死不屈冒死进谏的架势,骂完了我,又骂世风日下,他的同僚食君之禄不忠君之事,任由女子惑乱朝纲。
我说:“范进,手脚轻些,老人家年纪大了,肋骨还有旧伤。”李时勉闻言一愣,说时迟那时快,被范进和几个青年小火者拿绳子从头套到腰,绑了。嘴里用绢帕塞得紧紧的。
我注目群臣,沉声道:“仪礼司!”
“臣在。”仪礼司礼官高声道:“行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