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谦为人尽忠职守,自从黑蛋病重我令他搬进宫来住,他不但毫无怨言,且睡得浅,入夜衣不解带,和衣而眠。乾清宫东五所距离坤宁宫咫尺之近,范进飞跑出去,顷刻就将钦谦带到。

    我宛如见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急道:“钦太医,救他!他还有脉搏,快救他!”

    钦谦连礼都来不及行,扑到床前跪下请脉,摸完脉对我倒头便拜:“娘娘,陛下危殆,臣恳请娘娘允许臣对陛下施以开颅放血术。此术冒犯龙体,且风险极大,若在往常臣不敢用——”

    我不听他说完,声嘶力竭道:“不管要做什么本宫都准了!一切责任本宫来担!你只管救他!快……”说到最后,我已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钦谦磕了个头,吩咐小莲道:“备下开水,干净丝帕。”

    又要了把刀来,三下五除二将黑蛋头发剃掉。

    黑蛋刚发病时剧烈地大口呼吸,现在则眼睛紧闭,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。我在旁眼睁睁地看着他头发被剃了,露出乌青的头皮,最后发茬也被钦谦娴熟地刮净,那面容被衬得越发憔悴惨淡。

    “瞻基,瞻基,不许走,我不许你走……”我不能近前妨碍钦谦行医,只远远地站着,近乎无意识地轻轻唤着他,像是要借此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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