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怨娘为了区区一个外人就对你发这么大脾气,让你在众人面前没面子?”
祁钰被我戳中心事,脸红道:“儿子不敢。”
“钰儿……”我轻抚着他的鬓角:“寻常人家的孩子还不懂事时,你小小年纪就要监国,不容易,娘知道,娘也心疼你。可谁让你是爹娘的儿子,生在帝王家,享了旁人享不到的福,就得担起旁人担不起的责任。天下万民辛苦劳作供奉着你,凭什么?你得将国家治理得好,才对得起他们,对得起你坐的这个位子。现在娘看着你,盯着你,骂你,你不喜欢,但至少娘能保你不出大错。将来爹娘走了,留你一个人做皇帝,万事都要你一个人做决断。做皇帝比做太子更难,娘不逼着你快些变强,到时走得牵肠挂肚,怎么心安?看你做得渐渐上手了,刚要放权给你,你就出了这样大的纰漏,一个治世能臣险些折在你手里,你说娘能不生气么?”
“娘,儿子晓得了……’”祁钰伏在我膝头,嗓音黏糊糊地说道。
等范弘取奏折来的空档,我便细细地将这件事掰扯给他听:“首先,你要知人善任。于谦是个怎样的人,你知不知道?他精明强干,且清正廉洁。你若知道这一点,再来看他上书举荐他人取代自己职位,会怎么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