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王妃走到哪里了?”太后问。
她和红叶之间没什么感情,甚至她对红叶曾隐隐有怨。然而自从得知老三薨逝,太后时时关心起红叶的行程。
红叶是老三在这世间留下的不多的念想。太后关心红叶,大概也是将她作为儿子的替代品,用以寄托身为母亲的心情吧。
我便道:“上月来的信里,说是在云南腾冲。”
“不在四川了?”
“四川早就逛遍啦,年初时就已经往云南去啦。”上月、上上月,太后都是这么问的,我都是这么答的。太后的记性已经退化得不像样,跟当年的博闻强记判若两人。
太后听了,点点头,半晌,扭头看着我:“我又想去看看墉儿了。”她说的不是越王墓,是潭柘寺。以母后之尊去拜谒越王墓,于礼不合。太后在“礼”这一字上,向来有所坚持。她不只是对别人坚持,也对自己坚持。她是不肯去打破“礼”字的,一言一行都要足以为天下典范。
“娘,您再养一养身子,等腿上消了肿,媳妇再侍奉您去,好不好?”
“我就是现在要去!你不让我去,是何居心?”太后记性差,倒还没忘记处处防备我这个“工于心计”的儿媳。老人年纪大了之后犯糊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