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出征的大军,我便叫祁钰来,共同召见了兵部侍郎于谦。
于谦其人,出身江浙,身段瘦削,面容白皙清隽。若非知道他在历史上的丰功伟绩,不会将这副秀气外表与统兵打仗联系到一起。
兵部尚书邝埜随御驾北征,兵部暂由于谦主事。我便问他京城守备情况,他一一对答如流。周边各府可用之兵的人数、优劣、粮草武器马匹供应等情况皆了然在心,如遇各种突发情况应当如何处理,也预先都有准备——他连战事吃紧、皇帝要求派兵增援该如何处置都想到了。
我点头赞许,想了想,终究还是问他:“若……前线兵败,溃不成军,瓦剌长驱直入围困京师,你可有对策?”祁钰微露惊讶地望向我。
这些话,黑蛋出征前我不便问,相关的工作也不便做,怕皇帝陛下自尊心吃不消,影响作战。
于谦犹豫道:“娘娘,虽然此次瓦剌来势汹汹,但御驾已亲征,这似乎也不必……”
“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按最差的结果去准备,希望用不上。你且说,本宫且听着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于谦只略一思忖,整理思路,便道:“依臣愚见,若前线……不利,令瓦剌得以逼近京师,其或从三处进攻,一则从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