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覆去想着顾澈这几句话,临上登机楼,才猛地反应过来——
顾澈准备进去,被时恬牢牢拉住。
少年牵着他手腕四下张望,发现还有两三个被爸爸妈妈送到学校的同龄人在哭,顿时不装了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同时,时恬说:“爸爸,其实从生下我后,你就再也没有自己了吧。”
顾澈视线压低,似乎很惊讶,看着他。
“你说你看到我觉得很美好。我要上大学了,这个暑假你拼命教学生,早出晚归,每天弹钢琴弹到很晚,手指流血——”
时恬吸了口气,“你是不是在转移注意力,从我身上转移到学生身上。”
周围行人来来往往,航站楼,飞机落地的轰鸣和啸叫响彻云霄。
此刻,眼前,却无比的安静。
时恬说:“我不想成为你期待着活下去的东西,也不想你的学生成为你期待着活下去的东西,我想你能真正珍惜自己。”
以前时恬没想过,顾澈平静温和的原因,可能是他再也没看过自己的内心。
而是转移目光,期待时恬,期待他的学生。
麻木内心,把自己当成角落破败不堪、不值得回顾的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