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打地铺。
我冲他们咆哮、扔东西,他们没有半点儿不耐烦,总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跟我讲话。
我很快就闹腾不动了。
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绝望。
小时候,我心底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长大,离开孤儿院。后来我遇到了凌墨寒,他到我的学校做演讲。那一次仰望,让我找到了毕生的目标。
那个初春阳光下的身影,就像给了我一个梦,虽然遥不可及,我却沉溺其中。
我用了整整九年把梦变成了梦想,再变成了现实。
可是现在,一夜之间,我居然连做梦的资格都没了!
因为我现在,是冯丽丽。
所有人,都认定我就是冯丽丽,可我清楚地知道,我不是。
我没有疯,也没有病。
当冯丽丽那些亲戚熟人一次次地来医院探望,有意无意地说起那些琐碎的往事时,当那对夫妻在下午输完液带我偷偷溜出医院,一次次地对我指着这个小县城的某处告诉我那是我曾经的学校、曾经的住处时,我的大脑里会闪现出某些似是而非的画面。
可是,那些画面里,从来没有凌墨寒。
我就知道,那不是我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