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冻顶乌龙,她端过来看了一眼,却没有喝,又放下了。
可这次不是为了图书出版那个项目。
洛遥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被老师带来西山小庙了。以往他们常常坐着喝茶,因为都是上了岁数的人,随便扯个话题,譬如窗外的竹影,或是翻过的一册古卷,说家常般亲切。至于禅宗常常说起的棒喝机锋,洛遥倒是从来没有见过。就像老师说的,尘尘三昧,最世俗的人或事,才暗合禅味。
老居士的身体不好,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关系,她在一旁看着,总觉得有灰败之气。然而一谈论起那个荒郊外无意间发现的寺庙,两人都是异常的激动,仿佛一刻也等不及似的,不知疲倦似的赶到了西山脚下的一个小村落。
又蜿蜒走了一些路,才终于看见一座寺庙。云初寺并不是废弃的,因为小村落的村民过年过节,时常还是会去祭拜,就连那些佛像、罗汉像,都是经过好几次的重塑上彩。喻老师看了一眼正中的释迦牟尼像,皱眉说:“看样子是清代的彩漆。”
洛遥跟着记录、拍照,却发现老师仰望着屋顶,站在大殿的一隅,似乎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物。老师父踱过去,微笑着说:“藻井、斗拱、柱础,我都仔细看过,似是晚唐的。”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