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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地的素瓷,仿佛刚刚凋谢的、尚在风中颤抖的玉兰花瓣。
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的时候,将椅子也顺势带倒了——这一切不过是让情况更糟罢了。洛遥知道自己的左膝肯定是磕破了,可是此刻,仿佛感受不到疼痛,目光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。一低头,会是满目的碎瓷,在恒温的屋内,因为灯光清冷,又仿佛身处碎星满天又寒意逼人的冬夜。
宣德年间的瓷器,馆里刚刚接受的捐赠品,李家一直将它当作传家宝,自己只在故宫见过一次的绝世珍宝……她只知道……自己犯了清理文物时巨大的、不可饶恕的错误,用最蠢的方式打破了最热爱的一个梦想。
洛遥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,仿佛重放,耳中神经质地开始响起了一次又一次的破裂声。
她可以责怪别人吗?怪那个同事把手机带下来给自己?怪那个人一次次地给自己打电话?她抿紧了唇,一时间大脑又陷入恐怖的暂时空白中。
可她感激这次空白,就像自己溺在水中,而肺里的空气只够支撑最后几秒……而这几秒之后,或许又将被迫浮出水面,激灵灵地回到现实的世界。
如果可以溺毙该多好……如果只是个噩梦该多好……
可心里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