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门半掩着，她进去的时候，只看到萧致远的侧影，靠在软椅上，而手机开了免提，正在通话。他一直未从那堆文件合同里抬头，布置下属去找哪些人，又该做些什么，有条不紊。
电话那边却听得出一片凌乱，公关经理远没有他那么镇定，心急火燎地说：“差不多……在去印刷厂的路上……”
子衿知道他到底还是妥协了。这一夜的奔波换来这个结果，她身体靠在墙上，由衷地松了口气。
萧致远挂了电话，转头深深看她一眼：“如你所愿了？”
声音嘶哑得不可思议，子衿这才注意到他左手上还插着吊针，上边的药水还剩了一大半，而他是真的倦了，眼睛下边是深深的黑晕，和平日神采飞扬的样子迥异。
她心底没来由地浮起了一丝歉疚，慢慢走过去，只是还是嘴硬说：“你明明能解决的，为什么要吓唬我？”
他静静地看着她：“你打电话来的时候，我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，分不出时间和你细说——等到想和你说的时候，你已经上飞机了。桑子衿，我也有脾气，也有急躁的时候……我不是万能的，有的时候，你能不能稍稍体谅下我？”
他的面容这样憔悴，子矜忽然想起来，很多时候，她近乎蛮横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