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毛毯来。
刚刚转身,手却被抓住了——他用的竟是插针的那只手,指节纤长,毫不顾忌地扣住她的手腕,且因这一动,带得盐水袋一并晃得厉害。
她僵住了身体,回头看他。
他依然闭着眼睛,紧紧抓住她的手,掌心冰凉。
“喂,放开。”她轻声说,却不敢大力抽走,生怕碰歪了吊针。
低声说,难得语气里还带着无赖。
子衿只好转过身同他说话:“那你喝了这杯水好不好?”
他睁开眼睛,平素那双明秀的眼中,此刻全是血丝:“桑子衿,全世界那么多人,是不是只有对我,你才会蛮不讲理?”
他竟又问了一遍这句话。
可子衿却不敢回答。他第一次问的时候,语气急躁而强势……可现在,却变得软弱,甚至依稀还包含着祈求,仿佛在祈求她回答一个“是的”。
是说梦话吧?
她怀疑地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有时候你真的对我很好。”
他是真的对她很好,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好。
可那种好,并不是出于爱,只是愧疚。
而她一再的蛮横无理,只是在有恃无恐挥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