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有的话都被噎了回去,脚步变得这样慢,明明不到十米的距离,她却害怕走到他面前,他的沉默注视,像黑夜中的漩涡,一点点地放大她的恐惧,和最坏的预感。
悠悠忽然有了转身落荒而逃的冲动。靳知远本就高而瘦的身材,此时依然像往日般挺拔,却带了对着她从来不曾有的淡漠。这样陌生的气息,她从来都没有体会到过。
原来还是这样口拙,一句节哀顺变太过见外,却又不知道说什么。悠悠看着他的眼睛,此时注满了乌黑深沉,她看不到底,却又惊心动魄。
或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他,或许是她那样不经意地对他说“大人的事,不用我们操心”,或许是忽然记起自己那时候的表情,有些漠然和随意。最后只是喃喃地说对不起,扬起脸来说对不起,缓缓地滑下眼泪。
靳知远只是抬手替她擦掉眼泪,他倔强地沉默,听着她呜咽,忽然说:“悠悠,我们不合适。”他说得平静,似乎将这句话放在心里考虑了良久,直白、坦率得不留一点余地给她。
施悠悠吓得连哭都忘了,呆呆地抬头看他。
如果没有冷战,如果没有前一阵的毫无音信,悠悠只怕会拖着他,一遍遍地追问为什么,再也不肯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