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泪水流得眼睛都睁不开。她努力地张开眼睛,却看见弟弟安静地站着,抱住自己,冷静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。
守夜的后半夜里,靳知远蜷在了长椅上沉沉睡去,她就看着他,鼻梁挺拔,眉目俊然,却莫名透着郁结。也不过数日之间,她已经再也寻不回以前那个如利剑般锋锐的弟弟了。他的手机一直在震动,可是他倦得听不见了。维仪轻轻凑过去,显示的名字很熟悉,她想了很久,要不要叫醒他。终于还是没有,只是放回他身边。她靠着墙,淡淡地想:该醒的时候,他总会醒的。
后来他说:“姐,我要转学。大四应该没什么事,可以多陪陪妈。”
自己一口否决:“不行,要陪也是我来陪着,你就安心读完书。”又问他,“gre的成绩出来没有?”
他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:“我不出国。”
她早该知道,他的弟弟再也不会是以前那样,出身良好,骄傲而优秀,坦途无数,道道都是通向光明。而他,也只给自己选了一条路。
那些回忆如涨潮一刻的浪涛,没顶而来,淹得自己喘不过气。维仪缓了缓情绪,才继续说:“我爸去世的情况,全被压了下来。公司给隆重的开了追悼大会,你不知道,那个追悼会有多隆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