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似连开口都不再愿意。
果真是车水马龙,人烟如瀚,再也寻不到一丝过去的痕迹吗?
车子平缓地在校门口停下,靳知远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打开车门,却怅然地想,自己是不是将仅有的一次机会都错失了?他只肯定一点:生活一点点在向前流淌着,没有谁还站在原地,即便互相等待,终究是拐进了各自的支流,目光相望的刹那,其实连指间都来不及彼此触及。
她已经不是那个依赖自己背书、打饭、看病的小女孩了,这样的想法让他觉得微微有些酸意,却又在自己可以控制的程度之内。
于是自己的声音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将她拉回原地。
“悠悠,每次我对你说对不起,好像总是被打断。”靳知远看着她微侧的身子,那些话从灵魂深处慢慢地渗透出来,倾尽全力,“其实所有的事再发生一遍,恐怕我还是会这样做。我爸说,男人就该有担当,有责任感。有些事,本来就是不公平的。悠悠,对不起。”
她没有很快地回答,垂下眼光,伸出手去握了握他的手,低声说了一句:“没事,我知道的。”她站在那里向他挥手告别,笑得分外灿烂,靳知远微笑回望,然后离开。
靳知远半开了车窗,点了一支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