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子里还有人吗?”
老人咳嗽一声:“有咧。化工厂停产了,可是那村子也恢复不成原来的样子了……”
他们和老人说话的当口,一旁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也醒了,唉唉喊着疼,孩子的妈妈心疼地给他擦了把脸,低声抚慰着。
老人看了一眼,低低地说:“小娃娃更命苦,血癌。”
那目光落在地上,仿佛是风干一地的岩石屑,或是飘洒风中的烟灰。枯槁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夏绘溪憋着满怀的心事,再也挤不出一点点笑容了。手机一直在震动,她站起来,低声对苏如昊说:“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电话讲完很久,她都一直站在走廊上没有再进去。
病房里的声音却渐渐地嘈杂热闹起来。她凝神听了听,竟是不知道苏如昊用了什么法子,仿佛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就融入了那群悲苦的人。
这更让她觉得五味杂陈,像是自我厌弃,又像是羡慕。
苏如昊出来寻她,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情灰败,拉了她的手:“走吧,去村里看看。”
他一路上保持着缄默,直到拐出了公路,那片小村落已经远远可见,夏绘溪忽然说:“我究竟能为他们做点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