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妇刚刚开始对话的时候,她就已经看出了不妥之处。妻子并不怎么驳斥丈夫的质问,许是这样的反应,反倒一再激怒了她的丈夫,才让他暴跳如雷。她仔细地去体察那个女子的心态,又比对那些软弱无力的回应,几乎在瞬间大胆地猜想,她是不是借着上节目的机会,在疏泄自己的心理压力和愧疚呢?而她的潜意识里,是不是掩藏着什么?
夏绘溪试探着在观众面前问出那几个显得残酷的问题,而对方的反应,愈加验证了她的猜测。或许就像她的丈夫说的,她在后悔把这个孩子生下来,而她主动来上节目,或许是在等待救赎,也或许是在寻找毁灭。
夏绘溪只记起了老教授在会议闭幕式上的一句讲话——有些人,在明了了自己的罪孽之后,反而能很好地活下去。
于是她毫不犹豫地、尖锐地在众人面前提出了自己的质疑。
这一剂重药,究竟会灵丹妙方还是噬骨毒药,此刻她真的全无把握。
苏如昊的手一遍遍地抚过她的长发,手指在如水的发丝间轻轻地摩挲而过,带了温热,似乎在叫她确信,这样做是对的。夏绘溪觉得自己纷乱的心思正在一点点地安定下来,就像是被主人抚慰的猫咪,忍不住就想这么蜷缩着,晒着太阳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