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落在了眉峰边,和极长的睫毛轻触在一起,随着呼吸轻微地颤动。只要闭着眼,将那道时而冷漠时而桀骜的目光遮掩去,他便会像个孩子一样,露出纯真的姿态。
数分钟后,夏绘溪慢慢地站起来,蹲在他的身前,用微凉的手指轻轻抚摸过他的额头,拨开那些乱发,悄然温声地说:“看见了吗?看见她了吗?”
他的唇紧紧一抿,像是倏然弹上了一道墨线,笔直而锋锐。然而片刻后,似乎被她温软的小手所洇化开,弧度又逐渐地放缓,直到最后,完全放松下来。
夏绘溪努力猜测着他看到了什么,左手抚在他额上,便略略地放松下来。而处在意识游离阶段的裴越泽却猛然感知到了这一点,伸手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腕,不让她离开。
腕骨剧痛,可是她却极有耐心地忍住,声音柔和,一遍遍地说:“我不会走。不要紧张。你看到两个世界了吗?一个真实的自己,一个被复制的自己,都在那里……”
恍若吟唱诗人的低吟,又依稀是萤火虫低微的光亮,柔和,不会蜇痛人的感官……她努力地让这种感觉从自己身上传递出去,直到消弭他的紧张……
裴越泽站在那里,似梦非梦。
微雨朦胧的时候,暮春正和初夏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