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如昊接起来,神色蓦然间柔和下来。
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,许是抱怨,他的声音益发温和抚慰:“我马上来了。要是理不完就先别弄了,等我过来……嗯……好。”
他的声音一句句地传进自己的耳中,裴越泽的脸色不经意间僵了一僵。
侍者将饮料端了上来,银匙在骨瓷杯上轻轻一敲,叮咚的一声,悦耳清脆。
“裴先生的心理问题,解决了吗?”苏如昊十指交叠,轻轻地拢在身前,“因为这个,我和她争执过数次,她坚持不愿意放弃这个咨询。”
风衣的口袋中还有那三张画纸,裴越泽的手指触到了硬硬的纸张,忽然又想起了刚才,她仔细地低头看着,侧脸的弧线柔和,仿佛皎皎月色。
他轻声笑了笑:“解决或者没解决,不是该由医生判断决定吗?”
苏如昊的目光望进他若无其事的神色之间,缓缓地说:“没有什么比当事人自己的感觉更加敏锐。好转,或是恶化,自己不会没有感觉。”
简单的一句话,裴越泽拿着银匙的手忽然顿了顿,旋即重复了一句:“是吗?”
“怎么?裴先生没听说过这句话吗?”苏如昊笑了笑,“那么这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