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灯火通明又豁然开朗的感觉。她不敢回头,望着一节又一节望不到尽头、盘旋往下的楼梯,跨了出去。
苏如昊在门口靠了一会儿,紧急通道还亮着灯,只是一点点地在变弱变暗。就像这一晚自己的心境,忽上忽下,起伏不定,仿佛是时而绷紧时而松弛的弓弦。
轮番地来来回回,无尽的疲倦,他下意识地想要追出去,可是脚步又缓缓地顿住,手指按在密码锁上,又迟迟没有摁下去第一个数字。
从记忆中调出那段号码,其实已经极为纯熟。门嘀嗒一声,缓缓地向后打开了。
淡白的灯光让他的脸色显得铁青而僵硬,苏如昊走到窗前,微微抿着唇,看见她快步在路口拦了车,又坐了上去——仿佛有了一双夜枭的眼睛,锐利而博远,隔了那么远,却偏偏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慢慢地转身,踱步进了书房。
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了那一排整整齐齐的书架,因为其中一本书被抽走了,仿佛是缺了一枚牙齿,连带着整排都显得有些凌落。
忽然心里被什么抽紧了,苏如昊快步走过去,轻轻眯起眼睛。他的记忆力从来都是绝好的。那里,缺的是《舒婷诗集选》。
他怔怔地靠着书橱,手难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