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地袭来——左手轻轻地一拂,却碰到了同样温热的一只手。
她不再像往常那样急速地弹开,顿了顿,又无意识地轻轻握了握,声音有些迷糊:“起雾了。你下山的时候开车小心一些。”
他凝视着那双纤长柔软的手良久,雪白的手背上,五个小小的旋涡凹陷,如流云般的轻柔——此刻正不轻不重地扣着自己的右手手背,并没有离开。
脑海中微微一片空白,竟然舍不得将她的手拿开,只是僵硬地坐着,再也难以挪动分毫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匀缓的呼吸声传来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苏如昊将自己的风衣盖在她的身上,慢慢将车子发动,拐弯,驶离背后的大宅。
车前大灯将雾滴照得明晰,他谨慎地辨别着方向,也努力剥离出那一片珍珠白的雾气。
驶离山脚的地方,终于也驶出那一片白雾,恍若新生。
周围的一切变得静谧而安和。他又一次看了她的侧脸,美丽一如睡莲在夜色中绽开花蕾。黑发散落在洁白的额前,那道细长的疤痕,过了这么久,虽然还在,却也淡了许多。
苏如昊不知道那些伤痛的往事,是不是可以随着流走的时光一样变浅变淡,可是余下的一生,他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