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里,想起一个背影,高瘦,挺拔。那时他走进邮局,笑着说:“我给荟文寄一张明信片。”

    如今这张明信片捏在自己手里,没有落款,笔迹潦草,上边只有短短的一行字:

    糖糖,我真的很高兴,你愿意陪我这两天。

    外边是学生们的欢声笑语,青春那样让人艳羡,办公室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,她用力地抓紧了桌角,身体仿佛失去了力气,一点点滑落下去,直到坐在了地上,双手抱住膝盖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一年半了。

    整整一年半了。

    他固执地留在国外治疗,固执地只让一个人陪,固执地……在三个月后死去。而他的未婚妻,抱着他的骨灰回到文岛,悄然在陵园下葬。

    彼时她有些茫然地站在徐泊原身边,没有哭,没有任何表情,却蓦然想起曾经的青葱岁月。她戴着假发,狼狈地赶到教室,而年轻的男孩子坐在自己身后,毫无风度地轻笑。

    你一定经历过这样一个男子。

    你因他大笑,为他痛苦。

    你曾以为他是你一生所系。

    可最后陪你走完这一生的,却并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