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她,是在宾馆的大堂,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,短发利落地夹在耳侧,正倾身和身边的一个同事低声说着话。
他吩咐了下司机,转身往大堂走去。
杜微言正在和同事一起测画第一条等言线。
所谓的等言线,是指在线内的区域中,当地的居民方言发音都是一致,没有什么差别的;而在线外,则方言发生了轻微的、可被区分的变异。
一条曲线画下,恰好是沿着明武郊区的一条小河,当地人称之为“泸水”。等言线往往沿着河流、山脉分布,那是因为古代的时候交通非常不便,一条小河或一座小山,就可能造成地区间的隔绝,导致语言的变异。
杜微言拿着铅笔轻轻指点着,慢慢地说:“泸水是第一条等言线,这是符合地理位置划分的。泸水以西是碧溪头,那里我们还没有开始采样。估计……”
话语被打断了,她愕然看着身后的男子,将一声轻轻的咳嗽转化为微笑:“江先生。”
一起在明武工作了数日,偶尔还吃饭,同事们也认得江律文,纷纷打招呼。
江律文笑着俯身看他们桌前那一堆资料,轻声问:“在工作?”
他扶着杜微言的肩膀,语气又亲昵,杜微言有些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