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麻烦的,不麻烦的。小杜老师的朋友,那是应当的。”
话音未落,小小的房间里,灯一下子跳灭了——三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去看桌子上方那盏熄灭的灯。突如其来的黑暗,一时间没人开口。
“这灯,唉,刚才老余走前就该让他把灯泡换上。”嘎吱一声椅子推开的声音,余婶拨开椅子,起身去找新的灯泡。
杜微言凭借着室内仅存的光线,若有若无地寻找易子容的轮廓,最后慢慢地说:“你真要住这里?”
他不说话,黑暗中呼吸绵长宁静。
移开了桌子,杜微言站起来,先去把开关合上,拿着手机替余婶照明。
灯泡垂下的高度不算矮,可易子容很高,大约他踮起脚就能够到那个灯泡。
余婶正手忙脚乱地要爬上凳子,杜微言自然而然地说:“易子容,你去换吧。你够得着。”
易子容静默了数秒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最后说:“余婶,我来吧。”
他接过灯泡,就站在那个灯座下边,又停了数秒。
有那么一瞬间,杜微言觉得他是在研究怎么把那个坏掉的灯泡换下来——片刻之后,他伸出手,触到了那只灯。
“微言,我觉得这灯没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