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帮她很多忙。鉴别笔迹自然是小意思,哪怕在日常对话中体味一个人说话的韵律,她也能肯定眼前的厝文大叔没有骗她。

    摩托车打了拐弯,杜微言紧紧抓住一旁的扶手,突突的马达声慢慢减弱,大叔憨憨地笑了笑: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真正阗族人生活的环境,简单淳朴得叫人吃惊,就像是厝文大叔说的那样,连找一家旅店都很困难。小小的镇上,街道也只从南至北的一条,零零落落的两家杂货店,店门是青白相间的厚布,而街边是一只绿色的邮筒。

    杜微言走进厝文大叔家的屋子前,默默站了一会儿,又拿出了相机。

    此刻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。柔和的金光婉约地点缀在干净简约的小街上,远处是清云缭绕的山黛,有一个孩子从路边穿过……

    杜微言选择的构图焦点却是那个小小的邮筒。绿色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,似乎是时光悄悄地爬覆上去,曾经柔润的绿泽此刻被剥蚀,轻轻一触,便娑落落地掉满了掌心。

    她只觉得这样构图漂亮,可是她当时并没有想到,很久之后重新回到这里,似乎什么都没变,依然是这样的街道,这样的美景——可是将这个纯净的世界与外边联系的纽带,却早已不是这样一个简单而寞落的邮筒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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