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微言的脚已经跨出了车子,触到坚实地面的一瞬间,她又缩了回来,将车门拉上。
“江律文,我们谈谈吧。”
她有些头疼地闭了闭眼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可最后还是勉强把第一句话说出来了。
“我知道这么说会显得很不知好歹,但是,我替我爸爸谢谢你了。我想,他不会接受的。”
一片静默之中,车外的月华仿佛流畅的轻水,慢慢铺陈在这个小小的、封闭的空间里,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了,像是指尖的水,抓不住,淌走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爸爸那个人……哪怕是a大学生会邀请他在路边展览摄影作品,他也会很高兴。可不是这样的方式。”她没法一下子就把下一句话说出来,只能尴尬地顿了顿,“不是因为真的有人喜欢他的摄影,是别的原因,他会失望的。就是这样。”
江律文的十指握紧了方向盘,呼吸逐渐沉重起来。他大病初愈,整个人都显得比以往清瘦,这样看过去,杜微言有些恍惚地觉得,这个男人,居然也会有这样苍白的时刻。
“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?”江律文苦笑了一声,“长期以来,我都说这是我自己的事。可是现在忽然发现,还是有些介意的。就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