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地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他只是勾起唇角,吻在她眉心的地方,有些怅然地说:“什么是离开?生老病死……总有尽头。就算不想离开,也总有个结局。”

    她在他怀里,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像是从那个吻里感知到了什么,微微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易子容重又揽紧了她,静默了片刻,几乎贴着她的耳朵,滚烫的气息拂在杜微言的耳侧:“微言,嫁给我。”

    这委实不是一个谈论婚嫁的好地方、好时间。

    他说得这样直接和突兀。没有玫瑰和钻戒,连甜言蜜语都没有。

    周围是淡淡消毒药水的味道,往来间病痛与生死的折磨,甚至父亲躺在病房里还未曾醒来——

    可她点头答应了。什么也没说,也说不出来,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她被他狠狠地抱在怀里,也看不见他的表情。那个素来喜怒不见颜色的男人,此刻用轻轻垂下的睫毛敛去了心事,薄而优美的唇形微微一张,似乎正在低唤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可是声音这样轻,仿佛是从他的心底悄无声息抽枝的嫩芽,谁也不曾听清。

    哪怕她就靠在他胸前。

    杜如斐是在第二天中午醒的。甫一张开眼睛,便看到了守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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