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去哪里,都会将他带在身边——蓦然见到熟人,让她觉得松了一口气。
客厅里铺着柔软洁白的地毯,而她还沾着泥浆的鞋子踩上去,便落下一串串丑陋的痕迹。佳南头一次觉得局促起来,低声问:“他起来了吗?”
管家彬彬有礼地说:“许小姐先坐一下,陈先生正在和夫人通电话,很快就下来。”
这么说舒凌不在这里……也好,不用这么尴尬了。许佳南点了点头,在沙发上坐下来,目光只盯着脚边巴掌般的一块地方上。
不知坐了多久,脚步声由近及远,她的手指痉挛般地握紧了湿答答的风衣衣角,鼓起勇气抬起了头。
陈绥宁就站在离自己一臂远的地方,双臂拢在胸前,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,淡淡地问:“许小姐怎么会来这里?”
她深呼吸,努力将自己想象成一具只会说话、没有感情、不会思考的木偶,然后用微颤的声音艰难地说:“请你帮我……我想尽快回国。”
陈绥宁挑眉,看着她血色尽失的脸,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:“果然还是不问世事的大小姐。你不会还是没看新闻吧?”
“我知道。”佳南仰头看着他,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露出一丝祈求,“所以……才请你帮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