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分崩离析,他自立于吴楚之地,却被天下视为最大的叛逆。
江载初,却早已不复当初了。
韩维桑慢慢站起来,对着那盆浑浊不堪的水整了整鬓发,方才靠在椅子上。她收了收思绪,他此刻既没杀自己,必然还要再多加折磨,这么一想,反倒坦荡下来,她闭上眼睛,直至倦极浅眠。
约是丑时,江载初从榻上起身,身边的美人已经熟睡,一缕青丝披挂在红锦被外,肩膀上的肌肤滑腻似雪,只留下些暧昧如红蝶的痕迹。他侧身,淡淡凝视了片刻,将锦被掖起至她颈下,方才走向门外。
侍从连忙替他披上了风氅,低声道:“洮地的急报到了。”
天色更明,只是因为初起,江载初神色间还略带慵懒,脚步不徐不疾,走向书房。
“她呢?”
侍从反应了片刻,才明白他指的是前半夜被带回来的少女琴师。
“还在那里,睡着了。”
“她还能睡得着。”江载初抿了淡淡一丝笑,“把她带过来。”
书房内燃着数根粗蜡,亮如天明。
景云风尘仆仆而来,一见江载初便单膝跪下,行礼道:“上将军。”
他自小便是江载初的伴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