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皆在案边坐下,元皓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:“元某心中着实被一件往事困扰,费尽思量,却始终不得其解。”
“元大人这般聪慧之人都难以想通,只怕维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。”
“当年郡主入中原之前,是在川洮便认识了宁王吧?”
“是。”
“若是元某所知并无谬误,宁王早已钟情郡主?”元皓行深邃双眸沉沉落在维桑脸上,笑道,“时至今日,他也不曾忘怀吧?”
维桑静静听着,却不置可否。
“当年含元殿上弑君一剑,元某事后辗转思量,都觉得太过意外。宁王擅深谋,且内敛稳重。他若要杀先帝取而代之,绝不会在众目睽睽下,以玉剑击之。此法太过意外鲁莽,若是不成,宁王被擒,毫无退路。”
维桑略略低下头,唇角笑意轻忽:“大人焉会不知一个道理,富贵险中求。宁王若是不冒险,又怎么能一击即中?”
元皓行笑了笑。“那时朝廷势力此消彼长,暗流涌动,先帝、宁王自然各自有其拥护者。宁王若是险中求胜,就必然布好下招,绝不会任由禁卫军将他押入天牢——须知即便在天牢中待上半日,也有被杀的危险。”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道,“我元家世代在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