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残部的重任一并交给了景云,留在此处,细细寻找。
那一箭……他知道的确射进了她的身体。
可无论如何,他要将她找到……
便是死了,这一缕孤魂,他也不能放任她在这里游荡。
士兵们开始掩埋那些尸体,以免造成军中的瘟疫。这个战场不复那一日嗜血的辉煌,安静到如同一幅壮阔且亘古不变的画,无声而泣血。
时间一日一日地过去,江载初不知道自己还在等待什么。
夕阳余晖中,他坐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,极目远眺。
“殿下。”
忽然有人叫他。
“你还活着?”宁王看着那个人,黑黄面皮,身材瘦小,带着一身血腥味道。
“断了三根手指。”张二举起草草裹就的右手,裂开嘴笑了笑,“还活着。”
江载初没再和他说话,听任他在自己身边坐下,耳边是呼呼而过的朔风。
“以后可能没法做农活了,得靠家中的婆娘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又从裤腰带里翻出了些劣质烟草来,扔进口中咀嚼起来。
江载初从他手里抓了些,学样扔进自己嘴里,刹那间口里满是苦到清醒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