载初默然抬起头,高悬的灯笼透出莹莹光亮,是这杀伐之地唯一的暖色。
两军各自的阵线之前,是一块极大的空旷之地。
足以承载双方骑兵们的惨烈厮杀。
他微微闭上眼睛,鼻中仿佛能嗅到血腥味弥散开来。
“殿下,元大人传来的密信。”
江载初接过那枚蜡丸,捏碎之后,却见里边只有两字:帝薨。
早就知道这一日迟早回来,小皇帝的状况一日比一日糟,可真正得知之时,他还是觉得胸口透凉——是一种十分寂寞的哀凉。
这个世上,比起自己居更高位、更难以选择自己人生的那个人死了——尽管他只是个孩子。
而剩下的这一切,家国、战争、权谋,自此全然落在自己肩上,他再无路可退。
江载初深深吸了口气,听到亲卫低声道:“还有件事,将周景华自永宁城押往陈县途中,他……跑了。”
“何时的事?”
“半个多月前了。”
“他不会武功,如今又没有同伙,如何能跑?”江载初闻言一怔,皱眉道,“捉回来了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如周景华这般败类是该杀,可他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