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离开了锦州。后来的每一天,我都在想念那里。玉池街上的小食,城外的野杏林,和每年上元节的烟花……那时你还那样小,我总是想,若是大哥还在,或是阿爹还在,也不用我这样辛苦。”维桑抬起头,看着侄儿有些不安的脸,轻声道,“韩东澜,你跪下。”
韩东澜起身在她身前跪下,低头道:“姑姑,是阿庄不孝,累你这般辛苦。”
“韩东澜,今日让你跪在这里,并不是因为姑姑曾经做过些什么,吃过什么苦。而是你——身为洮侯,你打算为你的臣民做些什么?”她的声音渐转严厉,“如今只是背几本书,练几套剑法,你就觉得是在让你吃苦?!”
韩东澜闻言抬了抬头,嘴唇动了动,良久,还是委屈说:“我不是怕苦才不练剑,不背书……”他的眼中已经有了泪水,却强忍着没有滚落下来,“我只是怕回到那里,就又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维桑怔了怔,看着他倔强的小脸,拼命想要忍住眼泪的表情,忽然觉得心酸。
他才十四岁啊……
表情渐渐变得柔和,维桑轻声道:“年底,你姑父还是会送你回锦州——那里终究是我们韩家的故土。”
韩东澜眼神一黯,低声恳求道:“姑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