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维桑默默看了他几眼:“你今日不走了吗?”
“自然不走了。”他神清气爽,理所当然道,“要去哪里?”
白日里终于见到了数年未见的侄子,见他如今俊秀挺拔的眉眼,她这个姑姑,只觉得说不出的高兴。
只是皇帝早早将他送走了。
至于儿子,今日压根儿没送过来。
“可……阿恒和阿庄,他们……”维桑略有些踌躇。
“他们每日在宫中都有许多功课要做。”皇帝轻描淡写,“天子侯爵,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做的。”
“可我……着实想他们。”
她的声音轻轻柔柔,又低着头,皇帝便瞧不见她的脸色,心中蓦然想到一件事,声音有些沉沉。
“若只是一个我,这辈子,你是不是都不再打算见我?”
初春的夜晚,天气凉凉的,又仿佛带些微甜,维桑知他心中的郁结,想了想,反手与他十指交扣,轻声道:“那时我中了你那一箭,一时闭了气,他们就以为我死了,将我抛在了那里。是顾飞找到了我。”
“我那时还醒着,求他带我离开……我怕自己死在你面前,若是那样,你不知道该多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