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是你姑母和姑父,一家人不分君臣。”
“姑父……”韩东澜眼眶微红,此去西南,路途遥遥,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。
“元皓行元大人会留在锦州再照看你一年。”皇帝拍着他的肩膀,“有什么不懂的,你尽可以请教他。一年之后,他将军政大权交还给你。那时,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终于等到了这一日,你阿爹和爷爷,也不知会有多高兴呢。”维桑往前走了两步,如今阿庄竟比她还高了一些,她替他整理衣襟的时候,已经不必俯身了。
她一边替他整理,到底还是忍不住,眼泪落下来,声音却是含着笑的:“姑姑心里也很高兴。”
“你一哭,阿庄心里更不好过。”皇帝轻轻拉开维桑,笑着拍拍侄子的肩膀,却巧妙地将他推至旁边,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道,“韩东澜,你姑母这一生,吃了许多苦。可她能坚持走下来,多半都是为了你和故土——如今我将她最珍视的东西交给你,你莫要令她失望。”
少年用力点头,满是尘土的官道上,他直直跪下,又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——翻身上马,年轻的洮侯再没回头,背影决绝。
维桑看着侄儿挺拔